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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小说红红绿绿的一串珠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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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8-10-23 下午 03:39:00 | By: ijkl628 ] |
红红绿绿的一串珠子
有意思的是，黄参岛文章——那篇可能出自李金发本人手笔的《微雨及其作者》，成为此后
李诗研究的权威文献，其中一些说法，如“唯丑”、“对于生命欲揶揄的神秘及悲哀的美丽”，成为
李诗定位性的说法。在众人哑口之际，李自己为自己作评价、作定位，这也是“现代主义”落土中
国后的一幕独特景观?直到1933年7月苏雪林《论李金发的诗》在《现代》(第3卷3期)发表和1935
年8月朱自清《中国新文学大系·诗集》导言(其中论及李金发的文字)出版，批评界才真正从学理
层面评论李金发的诗。两位诗评家对李诗都抱低调态度——在指出李诗存在问题的同时，肯定
其有“贡献”之处。苏雪林说：“翻开那些诗集只看见单调的字句，雷同的体裁，似乎产量虽多并没
有什么稀罕，但近代中国象征派的诗至李氏而始有，在新诗界中不能说他没有相当的贡献。”苏
谈了两点：一、行文朦胧恍惚骤难了解；二、表现神经艺术的本色。朱自清则注意到一个有趣现
象：“许多人抱怨看不懂，许多人却在模仿着。他的诗不乏想象力，但不知是创造新语言的心太
切，还是母舌太生疏，句法过分欧化，教人象读着翻译；又夹着些文言里的叹词语助词，更加不
象——虽然也可说是自由诗体制。”李诗最触目的是语言问题，两位都认为李诗“分开来看句句
可懂，合拢起来则有些莫明其妙”。朱自清将之理解为：“他要表现的不是意思而是感觉或情感，仿
佛大大小小红红绿绿一串珠子，他却藏起那串儿，你得自己穿着瞧。”但两位都没有将这种“莫明
其妙”的诗句视为有意为之的一种表达，对佶屈聱牙语序背后的意味不加追究，李诗的现代主义
精神内核始终未被触及、剥开，最终只能为“食而不化”、“晦涩不通”、“很难索解”的非议所淹没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，作为一个现代主义诗人，李金发的艺术生命结束于他回国之后。这种结束
不仅指他诗的创造力在现实挫折面前的衰弱乃至衰竭，更指他作为现代主义艺术家面对外部世
界那种独特感受力的逐渐丧失，后者尤其明显地体现在他回国后的雕塑创作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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